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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2章 再臨通天河!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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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奘他們拴了馬,歇了擔,一個個合掌躬身,朝上禮拜。如來對玄奘言曰:“此經功德,不可稱量,雖為我門之龜鑒,實乃三教之源流。若到你那南贍部洲,示與一切眾生,不可輕慢,非沐浴齋戒,不可開卷,寶之重之!蓋此內有成仙了道之奧妙,有發明萬化之奇方也。”

玄奘叩頭謝恩,信受奉行,依然對佛祖遍禮三匝,承謹歸誠,領經而去。去到三山門,一一又謝了眾聖。

如來因打發玄奘去後,才散了傳經之會。旁又閃上觀世音菩薩合掌啟佛祖道:“弟子當年領金旨向東土尋取經之人,今已成功,共計得一十四年,乃五千零四十日,還少八日,不合藏數。望我世尊,早賜聖僧回東轉西,須在八日之內,庶完藏數,準弟子繳還金旨。”

如來大喜道:“所言甚當,準繳金旨。”即叫八大金剛吩咐道:“汝等快使神威,駕送聖僧回東,把真經傳留,即引聖僧西回、須在八日之內,以完一藏之數,勿得遲違。”

金剛隨即趕上玄奘,叫道:“取經的,跟我來!”玄奘等俱身輕體健,蕩蕩飄飄,隨著金剛,駕雲而起。

就在那八大金剛送玄奘等人回東土的時候,那三層門下,有五方揭諦、四值功曹、六丁六甲、護教伽藍,走向觀音菩薩前啟道:“弟子等向蒙菩薩法旨,暗中保護聖僧,今日聖僧行滿,菩薩繳了佛祖金旨,我等望菩薩準繳法旨。”

菩薩亦甚喜道:“準繳,準繳。”

又問道:“那唐僧四眾,一路上心行何如?”

諸神道:“委實心虔志誠,料不能逃菩薩洞察。但只是唐僧受過之苦,真不可言。他一路上歷過的災愆患難,弟子已謹記在此,這就是他災難的簿子。”

菩薩從頭看了一遍。上寫著:“蒙差揭諦皈依旨,謹記唐僧難數清:金蟬遭貶第一難,出胎幾殺第二難,滿月拋江第三難,尋親報冤第四難,出城逢虎第五難,落坑折從第六難,雙叉嶺上第七難,兩界山頭第八難,陡澗換馬第九難,夜被火燒第十難……天竺招婚七十八難,銅臺府冤案七十九難,淩雲渡脫胎八十難,路經十萬八千裏,聖僧歷難簿分明。”

菩薩將難簿目過了一遍,急傳聲道:“佛門中九九歸真,聖僧受過八十難,還少一難,不得完成此數。”即令揭諦,“趕上金剛,還生一難者。”

這揭諦得令,飛雲一駕向東來。一晝夜趕上八大金剛,附耳低言道:“如此如此,謹遵菩薩法旨,不得違誤。”

八金剛聞得此言,刷的把風按下,將他們五人,連馬與經,墜落下地。不過悟空卻早有準備,就在那八大金剛撤去風的時候,只見悟空一手拉著舞煙,一手拉著玄奘,安安全全,平平穩穩的落到了地上。

玄奘腳踏了凡地,自覺心驚。八戒呵呵大笑道:“好!好!好!這正是要快得遲。”

沙僧道:“好!好!好!因是我們走快了些兒,教我們在此歇歇哩。”

悟空也笑道:“俗語雲,十日灘頭坐,一日行九灘。”

玄奘道:“你三個且休鬥嘴,認認方向,看這是甚麽地方。”

沙僧轉頭四望道:“是這裏!是這裏!師父,你聽聽水響。”

悟空道:“水響想是你的祖家了。”

八戒道:“他祖家乃流沙河。”

沙僧道:“不是,不是,此通天河也。”

玄奘道:“悟空,你仔細看看在哪岸?”

悟空縱身跳起,用手搭涼篷仔細看了,下來道:“和尚,此是通天河西岸。”

玄奘道:“我記起來了,東岸邊原有個陳家莊。那年到此,虧你救了他兒女,後來你施展神通,將這通天河凍住了,我們這才過了這通天河!我記得西岸上,四無人煙,這番如何是好?”

八戒道:“只說凡人會作弊,原來這佛面前的金剛也會作弊。他奉佛旨,教送我們東回,怎麽到此半路上就丟下我們?如今豈不進退兩難!怎生過去!”

老沙道:“師哥休報怨。我的師父已得了道,前在淩雲渡已脫了凡胎,今番斷不落水。教師兄同你我都作起攝法,把師父駕過去也。”

悟空頻頻的暗笑道:“駕不去!”駕不去!”你看他怎麽就說個駕不去?若肯使出神通,說破飛升之奧妙,師徒們就一千個河也過去了;只因心裏明白,知道玄奘九九之數未完,還該有一難,故羈留於此。

無奈之下,玄奘只好扭頭看向悟空,道:“悟空,你有沒有辦法過了這河?”

只聽悟空嘿嘿一笑,道:“不就是過河嗎?區區一條通天河,又不是老沙的流沙河那種鵝毛不浮的河,還不是小菜一碟,看俺老孫的!”說話間,悟空直接拔下了一根猴毛,吹了一口仙氣,剎那間,那根猴毛直接飄到了那通天河之上,化作了一條小船,悟空指著小船,道,“請吧!”

玄奘看到這一幕,頓時大喜,連忙牽著白馬,上了小船,接著,老豬和老沙各自挑著一個擔子,也上了小船,悟空和舞煙見狀,也走了上去。

接著,悟空拿出了金箍棒,心念一動,金箍棒瞬間變化,成了一柄船槳,接著,悟空扭頭看向了老豬和老沙。

老豬和老沙無奈,只能將自己的兵器從行禮上解下來,一起化作了船槳,跟著悟空一起劃船。

悟空,老豬和老沙各個都不是凡人,手上的力道都極大,劃起船來,速度飛快,那小船被那兄弟三人劃著,好似離弦的箭一般,在通天河上飛馳著,眨眼間的功夫,已經看不到身後的河岸了!

可是,就在這時,通天河的河底,水府之中,一頭老黿好似感覺到了什麽,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眸子,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在這通天河那幽暗的河底,顯得分外的恐怖。

接著,那老黿好似終於確定了什麽,猩紅色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猙獰,當即劃動自己的四條粗壯的腿,動作看似緩慢,可是整個身體卻比那離弦的箭還要快,剎那間便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
河面之上,悟空,老豬和老沙正在悠哉悠哉的劃著船,一邊劃船,一邊隨便聊著天,就在這時,悟空好似感覺到了什麽,嘴角閃過了一抹笑意,心中暗道:“終於來了!”

就在這時,悟空那猴毛所化的小船突然好似被一個巨大的東西撞到了一般,整個小船都被撞的直接側翻了過來,剎那間,除了悟空和舞煙這兩個修為最高的人之外,其他三個人,包括白馬還有那一船的經書,瞬間全部落水了!

剎那間,悟空和舞煙也顧不得那前來搗亂的老黿,只見連忙下水,要將玄奘和經書救出來。

還喜得玄奘脫了胎,成了道,若似前番,已經沈底。又幸白馬是龍,八戒、沙僧會水,悟空笑巍巍顯大神通,把玄奘扶駕出水,老豬,老沙和舞煙聯手,拖著行李和經書,登彼東岸。只是經包、衣服、鞍轡俱濕了。

一行五人方登岸整理,忽又一陣狂風,天色昏暗,雷煙俱作,走石飛沙。但見那:一陣風,乾坤播蕩;一聲雷,振動山川。一個熌,鉆雲飛火;一天霧,大地遮漫。風氣呼號,雷聲激烈。熌掣紅綃,霧迷星月。風鼓的塵沙撲面,雷驚的虎豹藏形,熌幌的飛禽叫噪,霧漫的樹木無蹤。那風攪得個通天河波浪翻騰,那雷振得個通天河魚龍喪膽,那熌照得個通天河徹底光明,那霧蓋得個通天河岸崖昏慘。好風!頹山烈石松篁倒。好雷!驚蟄傷人威勢豪。好熌!流天照野金蛇走。好霧!混混漫空蔽九霄。

唬得那玄奘按住了經包,沙僧壓住了經擔,八戒牽住了白馬,悟空和舞煙各自手持兵器,左右護持。

原來那風、霧、雷、熌乃是些陰魔作號,欲奪所取之經,勞攘了一夜,直到天明,卻才止息。玄奘一身水衣,戰兢兢的道:“悟空,這是怎的起?”

悟空氣呼呼的道:“和尚,你不知就裏,我等保護你取獲此經,乃是奪天地造化之功,可以與乾坤並久,日月同明,壽享長春,法身不朽,此所以為天地不容,鬼神所忌,欲來暗奪之耳。一則這經是水濕透了,二則是你的正法身壓住,雷不能轟,電不能照,霧不能迷,又是老孫輪著鐵棒,使純陽之性,舞煙以劍道和殺道之犀利,護持住了,及至天明,陽氣又盛,所以不能奪去。”

玄奘、八戒、沙僧方才省悟,各謝不盡。少頃,太陽高照,卻移經於高崖上,開包曬晾,至今彼處曬經之石尚存。他們又將衣鞋都曬在崖旁,立的立,坐的坐,跳的跳。真個是:一體純陽喜向陽,陰魔不敢逞強梁。須知水勝真經伏,不怕風雷熌霧光。自此清平歸正覺,從今安泰到仙鄉。曬經石上留蹤跡,千古無魔到此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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